解衣卸甲的生肖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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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十二生肖中,“解衣卸甲”这一意象常被引申为卸下防备、回归本真或结束奔波的状态,若与之关联,**生肖猪**最为贴切,猪在传统文化中常象征安居乐业、心宽体胖,其本性不喜争斗,宛如自然“卸甲”的享受者。**生肖兔**性情温顺,寻求安全感,亦有卸下心防之意;而**生肖猴**虽机灵好动,但亦有褪去浮躁、回归宁静的深层寓意,总体而言,“解衣卸甲”更契合那些趋向平和、安逸或内心豁达的生肖特质。

解衣卸甲的生肖

这节气一到,旧年的轮廓便像是水里的墨迹,渐渐地洇开了,散了,空气里浮动着一种说不清的、混合了疲惫与期盼的气息,街上的人,脚步似乎比平日要慢上半拍,提着年货,眉宇间却松弛了许多,便是在这样的空气里,蓦地想起“解衣卸甲”这四个字来,它原说的是沙场上的兵士,鏖战方罢,卸去一身沉甸甸的铁衣,让皮肉也透一口气,那是一种血肉之躯对疲惫最本能的回应,对平安最朴素的确认,这意象,细细想来,竟与我们过年时的心境,与这十二生肖轮回中的某些性灵,暗暗地契合着。 若要论及“解衣卸甲”,那百兽之王的老虎,怕是最堪玩味的了,在寻常的笔墨与口传里,虎总是威风凛凛的,额上的“王”字是天生镌刻的威权,一身斑斓的毛皮是令百兽战栗的锦袍,那一声长啸,更是山河也要为之震动的号令,它是镇守一方的山君,是力量与威严的图腾,这样的它,仿佛天生就该是重甲在身,片刻不得松懈的,你且看那冬日深山里,大雪封了路径,巉岩都披上厚厚的白氅,一只斑斓大虎,或许正踱到一处背风的岩穴,将庞大而敏捷的身子,缓缓地伏下,它不再巡行它的领地,也不再竖耳聆听远近的声息,只是那么静静地蜷着,将那身象征权力与杀伐的“甲胄”——那身引人注目的皮毛,松松地覆在积雪的山石上,这一刻,什么山君,什么王权,都暂且搁下了,它只是一只困倦的大兽,在天地最岑寂的时节里,卸下了一整年的重担,只余下温暖的呼吸,一起一伏,这何尝不是一种更深沉的“解甲”?卸去的不是皮毛,而是那必须时刻扮演的、威严的“角色”,这时的它,反倒显出一种接近神性的安详与完整来。 再说那牛,它的“甲”,却不是披在身上的,而是长在骨子里的,是那一生也耕不完的田垄,是那肩上永远沉重的轭,春耕夏耘,秋收冬藏,它的身影总是嵌在泥土的背景里,沉默而坚韧,它的世界,是犁铧翻开的新土气息,是晨露与晚霞丈量过的田埂,这劳作便是它的甲胄,也是它的宿命,它或许从不知道“卸甲”为何物,可是,你瞧那农历的年根底下,农家檐下挂了红椒,门上贴了新符,土地也该歇一歇了,牛棚里,老牛静静地嚼着备好的、加了豆料的草秸,往日严厉的吆喝声听不见了,取而代之的,是孩童偶尔跑来摸摸它弯角的好奇,是主人为它细细梳去毛间草屑的温和,它虽不语,但那双温润而疲惫的大眼睛里,那过于沉重的喘息渐渐平复的节奏里,你能感到一种巨大的、无声的松懈,它卸下的,不是有形的轭,而是那日复一日、无休无止的“役”,这片刻的安闲,对于这鞠躬尽瘁的生灵而言,便是它至高无上的“解衣”之时了,它的卸甲,是一种被赐予的、带着感恩的停歇。 这样想来,我们芸芸众生,谁人身上不披着一层或几层无形的“甲”呢?读书人披的是“功名”的甲,市场里的人披的是“利禄”的甲,养家的人披的是“责任”的甲,便是那嬉笑怒骂、看似洒脱的,内里或许也有一副“性情”的甲胄在,这些甲,护着我们,也困着我们;成就着我们,也磨损着我们,一年到头,风尘仆仆,铠甲相接之处,怕是早已有了不易察觉的裂缝与隐痛,而过年,这个属于所有“生肖”、所有华夏子孙的古老仪式,其最深切的内核,或许正是这样一个集体的、盛大的“解衣卸甲”的时辰。 你看那归乡的游子,千里颠簸,推开家门的一瞬,外面世界要求他扮演的种种角色——那些干练的、圆融的、坚强的面具——便如冰壳遇春阳,簌簌地落了地,在母亲絮絮的叨念里,他又做回了那个可以懵懂、可以任性的孩子,你看那祭灶的香烟,袅袅地升上去,人们将一年来的得失、惶恐、乃至不足为外人道的私心,都默默地在神前诉一诉,这便是一种将心事“卸下”,托付给虚空与传统的仪式,待到围炉守岁,灯火可亲,所有的祝酒、所有的欢笑,都成了敲松彼此铠甲的叮当声响,我们暂时从社会的棋盘上撤下自己的棋子,回归到一个仅仅被血脉与温情连接着的、赤裸而柔软的本真状态。 虎卸其威,牛释其劳,人解其甲,这或许便是岁末最美的风景,让那绷紧的弦,暂得松缓;让那磨损的光,重新蕴养,这不是懈怠,而是生命必需的喘息;不是终结,而是为了明日重新披挂上阵时,那铠甲之下,仍是一副温热而鲜活的身心,当爆竹声震响,新旧交替,我们每个人,都在这喧腾的寂静里,完成了一次属于自己的、庄严的“解衣卸甲”,带着一身轻快与崭新的力气,去迎接那即将叩门的、未知的春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