挨冻受饿打一生肖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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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挨冻受饿”是一个汉语成语,形容生活极端贫困,缺衣少食,饱受饥寒之苦,在谜语“挨冻受饿打一生肖”中,谜底通常指向**鸡**,这是因为鸡在每日黎明前便要起身,于寒冷黑暗中开始觅食,其形象常与早起劳碌、在寒风中寻求温饱相联系,恰好贴合了成语所描绘的艰辛境遇,结合成语含义与生肖特性,“挨冻受饿”所影射的生肖为鸡。

朔风紧叩着老屋窗棂,呜咽声里仿佛藏着无数把细碎的冰刀,我蜷在灶膛边,试图从那点将熄的余烬里,榨取最后一丝暖意,外祖父枯瘦的手指在冻得发硬的桌面上,缓缓画出一个“鼠”字,而后轻叩两下,混浊的眼珠里,掠过一丝狡黠的光:“这,便是那‘挨冻受饿’的命了。”

我那时不懂,鼠?不是人人喊打的窃贼么,怎偏用它来解这彻骨的寒与钻心的饥?

外祖父的田畴记忆里,老鼠的形象是曖昧的,它们是“仓廪实”时被追剿的“硕鼠”,也是青黄不接时,与农人共享贫瘠的可怜虫,秋收后,谷粒归仓,老鼠的“丰年”便到了,它们在墙根屋角,窸窸窣窣,搬运着数倍于己身的谷穗,那副贪婪仓促的模样,总惹人憎厌,可一入严冬,尤其是大雪封门的年景,人与鼠的界限便模糊了,家徒四壁,瓮中无米,连老鼠也显得清癯起来,昼伏夜出,寻些枯草屑、烂菜根,外祖父有时会掰下极小一块冻硬的薯干,置于墙角,喃喃道:“都不易。”那时,它不再是寓言里坐拥五车的“仓中鼠”,而是风雪同舟的、沉默的邻居,挨冻受饿,原来并非谁的专利,它是所有生命在铁灰色苍穹下,共享的、平等的寒意。

挨冻受饿打一生肖

后来翻些旧书,方知这“鼠”的意象,在文化的寒流里浮沉了几千年。《诗经》里“硕鼠硕鼠,无食我黍”是雷霆般的控诉,那鼠是盘剥者的化身,肥硕、贪婪、不知餍足,与冻饿绝缘,可到了《史记·李斯传》里,那只“厕中鼠”与“仓中鼠”的著名譬喻,便透出森森的寒意了,同样是鼠,只因所处之地不同,便一生与污秽、惊惧为伴,吃着不洁之物,“数惊恐之”;另一只则“食积粟,居大庑之下,不见人犬之忧”,李斯由此悟出“人之贤不肖譬如鼠矣,在所自处耳”的功利哲学,那“厕中鼠”所经受的,不正是精神与物质双重意义上的“挨冻受饿”么?它未被冻僵,心却先被无边的惶恐与卑贱浸透了,这“挨”与“受”,便不止于肌肤之痛,更是一种被抛入绝境的、漫长的忍受。

挨冻受饿,是一种钝刀割肉般的磨损,冻,是外在的、锐利的侵袭,是北风如刀,是寒气透骨;饿,却是内里的、缓慢的掏空,是胃肠的蠕动化为虚无的呜咽,是力量一丝丝从四肢百骸抽离,两者交织,便是生命最原始的困境,鼠辈应对这困境的法子,是沉默的坚韧,是近乎卑微的狡黠,它们打洞以避寒,储粮以抗饥,在一切坚硬的边缘寻找裂缝,在一切荒芜中嗅探生机,这姿态,与千百年来在冻馁线上挣扎的升斗小民何其相似!他们或许没有“朱门酒肉臭”的义愤,只在意檐角能否多挡一丝风,瓦瓮能否多剩一粒米,他们的哲学是务实的,是“鼠”的哲学:不过求温饱,不过求存续,在巨大的历史寒潮里,将自己蜷缩成最小、最不起眼的一团,以体温焐热一寸活下去的希望。

十二生肖轮回,鼠踞其首,这开端,或许并非荣耀的冠冕,而是一个最沉重、最原始的寓言,它提醒每一个属相,无论你是威猛的虎、矫健的龙、温厚的牛,生命的底色里,都潜藏着一份属于“鼠”的、关于冻馁的记忆,那是我们的来处,是文明得以蜷缩着孕育的襁褓,所谓“仓廪实而知礼节”,那丰足安稳的“仓”中岁月,何尝不是从无数“挨冻受饿”的“厕”中记忆里挣扎出来的呢?

今夜,暖气充足,饱食无事,我忽地念起外祖父在寒夜里的那个谜语,我将手掌贴于温暖的玻璃上,感受着内外的温差,窗外,城市灯火流窜,恍若白昼,已无鼠辈遁形之所,那曾与人类共分寒意、共享艰难的“邻居”,如今或被驱离,或沦为实验室里一组恒定的数据,我们似乎终于摆脱了那与鼠同命的、冻饿的阴影。

当消费的饥火永不停熄,当心灵的冻土日益板结,我们是否正陷入另一种更新、也更无声的“挨冻受饿”?

玻璃上,隐隐映出我的面容,那一瞬,我仿佛看见,自己的瞳孔深处,有一点属于远古的、幽微而顽强的光,如鼠目,在无尽的寒夜中,惕然而清醒地闪烁,那光里,映照着我们所有人共同的、最初的肖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