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红日三竿”是一个汉语成语,形容太阳升得很高,时间已近中午,常用来比喻起床晚或时辰不早,在生肖文化中,这一成语有时被用作谜面,暗示某个生肖,从时间和象征意义分析,“红日”代表阳光和温暖,可能与“午”时(中午11点至1点)相关,午对应生肖马;而“三竿”指太阳升高,也可能指向“巳”时(上午9点至11点),巳对应生肖蛇,在一些民间解读中,“三竿”谐音或联想为“羊”,因为“未”时(下午1点至3点)太阳偏西,未属羊,且羊常与温和的日照相联系,综合来看,“红日三竿”最常被关联到生肖羊,寓意着日上三竿的慵懒与温和特质,生肖谜语往往有多重解释,具体需结合语境判断。
这光景,便是我所寻的“红日三竿”了,那日头,既非喷薄欲出的躁动,亦非日上中天的威严;它是登临绝顶后的第一口匀停的呼吸,磅礴而从容,将积蓄了一夜的热与力,沛然无私地泼洒下来,万物都镀上了一层暖金的釉彩,轮廓清晰,却又被光晕柔化了边缘,天地间充满了一种盛大的安宁,站在这饱满的、几乎是可触可掬的光明里,一个问题却悄然浮上心头:这“红日三竿”的意象,煌煌烨烨,究竟映照着十二生肖中的哪一位?这不是谜语的猜射,倒像是一场叩问——在时间的旷野上,是谁,最能匹配这中天初悬的气度?
心念甫动,那生肖的队列,仿佛便在这浩荡的晨光里,次第显形了,龙,自然是最先闯入思绪的,它是东方的符号,是行云布雨、驾驭光明的神祇,若论与太阳的渊源,似乎再没有比它更古老、更尊贵的了,细细想来,那传说中的龙,或潜于渊,或飞于天,其光焰常是伴随着雷霆与骤雨,带着一种不容谛视的、近乎暴烈的威严,它的“红日”,怕是正午的炎阳,或如血的残阳,光芒是剑戟,而非此刻这般温煦的、哺育万物的抚慰,龙的气象,似乎太“过”了一些。
虎呢?山林的王者,额上仿佛天生便烙印着一个“王”字,与那中天的日轮,或许有着形貌上的肖似,古语云:“云从龙,风从虎。”虎啸而谷风生,它带来的是一种凛冽的、肃杀的气流,它的光芒,应是寒光,如冷电,如秋霜,能穿透幽暗的丛林,却似乎缺少了这“红日三竿”所特有的那份融融的暖意与浑圆的丰足,虎是英雄的锋芒,而这光景,更像是盛世的气象。

马儿踏着碎步来了,它总与奔腾的朝霞、无垠的原野联系在一起,是进取,是光明最忠诚的追逐者。“晓战随金鼓,宵眠抱玉鞍”,它的生涯,是与光赛跑,可正因如此,它的姿态永远是向前的,动态的,它的目光永远投向地平线更远方,而这“红日三竿”,却有一种稳稳的“在此处”的定力,是抵达后的停留,是登高后的环顾,马,是属于清晨第一缕熹微的,属于出发的号角,而非这光耀乾坤的、既成的辉煌。
思绪纷纭间,一声清冽的、划破长空的啼鸣,自记忆的深处,不,自那金光流转的云端,骤然响起——喔喔喔!
是了,是鸡,唯有鸡,司晨之禽,唤日之神。
这关联,并非凭空而来,你看那雄鸡的冠冕,不正是一簇燃烧的火焰,一顶自戴的赤冕么?它巍然立于高处,昂首向天,每一次引吭,都似在奋力啄破黑夜的蛋壳,引领那轮红日的诞生,所谓“三竿”,是太阳行至的高度,又何尝不是雄鸡一声高过一声的啼鸣所堆积起来的刻度?它的生命韵律,与这天地间最宏大的光明天象,锁扣得严丝合缝,当“红日三竿”作为一个时间的刻度时,是鸡,用它亘古不变的生物钟,为人类完成了最初的、也是最庄严的报时。
我恍然觉得,将鸡仅仅视为“报晓者”,在这“红日三竿”的面前,仍是看轻了它,此刻的太阳,已无需唤醒,它正君临天下,此时的鸡,也并非只在履行职务,你且看,在民间那大红大吉的年画里,在孩童顶戴的虎头帽上,那昂首挺胸的雄鸡,往往就立于一块巍巍的磐石之上,身旁是一轮硕大圆满的红日,这意象,早已超越了“报时”,鸡,在这里成为了光明的化身,是“吉”(鸡)祥的符号,是“阳”的世间代表,它那五彩的羽毛,散射着日光;它那傲然的神态,俨然是这中天朗日在大地上的一个缩影,一个投影,它不再仅仅呼唤光明,它自身,就已活成了一团行走的、有生命的小小“红日”。
想通了这一层,再回望那满天满地的光华,心中便豁然开朗,所谓“红日三竿”,它不只是一种天象,一个时辰,它是一种状态,是生命抵达某一充沛、某一鼎盛阶段的辉煌写照,是精力最为健旺,是事业如日方中,是气象开阔堂皇,能与此境相配的,非龙之虚诞,非虎之肃杀,非马之奔竞,而恰恰是这脚踏实地、却以最平凡之躯沟通天地的鸡,它告诉我们,最高的荣耀,并非来自腾云驾雾,而是来自恪尽职守后的那份坦然;最盛大的光明,也许就孕育在最朴素的“喔喔”之声里。
我立于“红日三竿”之下,光影在我周身流淌,我仿佛看见,那轮亘古的日,与那只司晨的禽,在中华文明悠长的血脉里,早已合二为一,它照耀着,它啼鸣着,共同定义着我们基因里对“吉时”、“光明”与“昌盛”最原初的想象,生肖之选,原来不是选择谁更像太阳,而是选择谁,最能道破这中天之日,那份既凌霄万丈、又眷顾尘寰的深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