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海面夕阳随波来”这一谜面,描绘了一幅太阳在海平面附近缓缓沉落、金色光芒随波浪起伏荡漾的壮丽画面,从谜语常见的象征与谐音手法推断,“夕阳”常寓意“西”或“归”,而“随波来”则暗示了与水相关的动态,在十二生肖中,与“西”对应的是“酉鸡”,但结合“海波”的灵动意象及夕阳入海时如红色长影般的形态,更可能指向了生肖**龙**,因为龙是掌管水域的神兽,常与波涛、祥瑞和光辉相伴,夕阳倾泻于海面宛若金龙游动,故以此意象契合谜底。
海面夕阳随波来
起初,你只是贪看那一片熔金,白日的海是亢奋的、奔腾的,到了这时,却像一个跑累了的孩子,伏在天地这偌大的摇篮里,轻轻地喘息,那太阳,午时还白晃晃地灼人眼目,此刻却像一颗腌得通红的、流着蜜的蛋黄,软软地挂在天水相接的绉纱上,光,不是直射下来的,是流淌下来的,一摊一摊的,铺在海的绒面上,又被微风的指头随意地搅动着,碎成千万片跃动的、暖洋洋的鳞。
海水是凉的,脚趾探进去,能感到那沉静的、内里的寒意,可那光铺在上面,却给你一种奇异的温暖的错觉,仿佛那金色的不是光,而是一层薄薄的、温热的油,浮在冰凉的海面之上,你的影子,被这斜阳拉得长长的,瘦瘦的,投在细沙上,像另一个沉默的自己,也跟着你看海,看久了,那波光便不再是波光,成了一片没有边际的、晃动的梦境,浪来了又去,去了又来,那金鳞便也聚了又散,散了又聚,无穷无尽,你的心,也跟着那光的聚散,一沉,一浮,最后空落落的,什么具体的念头也没有了,只剩下满眼温润的眩晕。
就在这出神的当口,你看见它“来”了。

它并不是从哪一处具体的浪头里“跳”出来的,它是随着一整片被夕阳染透的、微微拱起的波痕,缓缓地、从容地“浮”出来的,仿佛它原本就睡在那片光的底下,此刻只是翻了个身,将那脊背露出水面,那一片水域,因为它的浮现,颜色霎时深浓了好些,是一种凝重的、带着紫檀底子的金红,你看见了它的轮廓,那么长,那么流畅,像一道最优美的弧,被造化之神信手画在这动荡的金缎子上,夕阳的光,正正地照着它露出水面的部分,那哪里是鳞甲?分明是千百面微型的、活着的铜镜,每一面都承住了一点夕阳的魂魄,反射出不是刺目,而是醇厚的、内敛的幽光,那光随着水波的荡漾,也跟着明明灭灭,仿佛有呼吸一般。
它在动,可它的动,与周遭海浪的涌动全然不同,浪是散的,碎的,喧哗的;它的动,却是整一的,绵延的,寂静的,你看见那一道优美的脊线,在波峰与波谷之间蜿蜒,时隐时现,隐没时,是一片荡漾的金红,与海水浑然一体;浮现时,那幽暗而璀璨的背脊,便破开光晕,带起一溜细碎的、钻石似的水珠,它不疾不徐,朝着夕阳沉没的方向游去,仿佛不是它在游,而是那正在西沉的、巨大的光源,以无形的丝线牵引着它,一同去赴一个古老而神秘的约。
就在它又一次微微抬起那朦胧的、披着流光的首颈时,你终于明白了,原来那整片海面上的“随波来”,并非无序的闪烁,那每一片碎金的颤动,每一道波痕的走向,都暗含着一种韵律,一种引导,像散乱的音符,终于被一只无形的手连缀成了旋律;像满地的金箔,被一阵巧妙的风吹聚成了图腾,夕阳是幕布,海水是舞台,而那万千的波光,不过是它登场前,天地为之奏响的、辉煌的前奏。
它渐渐游远了,身影与暮色、与水光融合得愈发紧密,最终只剩下一个模糊的、悠长的剪影,烙在愈发紫红的天幕上,连那剪影也化开了,溶解在无边的暮霭里,仿佛它本就是这黄昏的一部分,是光的精魄,是水的魂灵,此刻只是倦了,随着最后一缕天光,一同沉入了海的眠床。
海上的金光彻底熄灭了,只剩下一片沉沉的、绸子似的暗蓝,先前那浩大的、温暖的剧场,转眼间散场得干干净净,留下一片空旷的凉,你仍立在原地,脚底的沙已完全冷了,心里头,却仿佛被那一道悠长的背影填满了,满得微微发胀,又空落落地无处着落,你带不走一片海上的波光,也留不住一缕即逝的夕阳,你带走的,只是一个在记忆里游动的、金色的影子,和一句在舌尖无声滚动的、关于那个与海、与黄昏同寿的属相的古老称谓,那称谓,此刻念来,也像一句咒语,轻轻地,锁住了这个傍晚所有的秘密。